听到这里的言老夫人终于变了脸色，就像是被人戳穿了心里最隐秘最不堪的往事，整个人都不复先前的从容淡定。
而言今慕看着这样的她也只觉得可悲可笑。
“母亲若能始终如一，装出如芸夫人活着时那般大度宽和或许父亲真的不会对你有所怀疑。
可你偏偏沉不住气，也或许是觉得芸夫人已死，这言家后院再也没了可威胁你的人所以一下子原形毕露惹了父亲疑心于你。
毕竟一个连亲生儿女都可以薄待的人，又怎么会真心对待一个人抢走她丈夫宠爱与真心的女人呢？
母亲，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可实际上你所做的那些事情父亲在死前已经查的清清楚楚，只是碍于我们姐弟三人才一直隐忍不发。”
言今慕扯了扯唇角，目光讽刺，迎着言老夫人难看的脸色又补充道。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母亲也有必要知晓。
父亲临终前曾特意嘱咐过我，若母亲在他走后仍不思悔改整日里搅弄风云，那便只能由我这个儿子代劳送母亲一程。”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弑母？！”
言老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言今慕，眼中第一次多了丝害怕之色。
可对此，言今慕只是笑了笑。
“我这如何能叫做‘弑母’？我这分明是按照父亲遗愿送母亲去和他老人家相聚。”
“你敢！”
“若母亲不愿意好好在府里过日子颐养天年，大可以试试看，看我敢不敢。”
言今慕冷漠的态度令言老夫人心慌极了，她指着言今慕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言今慕看她这副样子便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到底还是让她怕了。
怕了才好，会怕-才会有所忌惮才不会做出一些有损门楣和后代的蠢事来！
“我方才所说的话还请母亲好好想清楚，时候不早，我就不打扰母亲休息了，儿子告退。”
……
另一边，临湖水榭。
芍药见四周没有言家的下人后终于忍不住愤愤开口为许锦姝打抱不平。
“老夫人也太过分了，她可是姑娘的亲外祖母，怎么就能做到对姑娘这般狠心？专说那些刺人心窝子的话！”
“亲外祖母又怎么样？段家人从前是怎么对我的，芍药你不也是看的清清楚楚吗？”
“姑娘！
这不一样！
段家人那是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冷漠绝情，不管姑娘是谁只要是对他们没有用的，他们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老夫人那么疼爱故去的小女儿，若是知道姑娘你才是她心心念念的小女儿留下的血脉，她今日又怎会如此对待姑娘？”
“其实奴婢也不明白，姑娘为何不对言家人说实话呢？”
海棠见芍药都开了口便也说出自己的疑问。
“奴婢知道姑娘不喜段家人也不愿意做段家大小姐，可若是悄悄和言家人说明真相，想来于姑娘的计划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怎么会没有影响？我那个外祖母可不是一个听得进旁人劝告的人，她若知道我的身份，只会事事干涉我的决定要我按照她所想的那般生活。
毕竟在她看来，这才是真正为我好，当年她对我母亲不就是如此吗？”
许锦姝说着抿了一口茶水，略带讽刺的牵了牵唇角。
“更何况，在我心里，她与段家那些人并无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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