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朝,疏诀四你那,五月十六。
这一年,是个多事之秋。
黄沙漫起的北疆,想要攻城掠地的胡人。
林疏诀率着千军万马,视死如归地厮杀着。
天宇宫。
无意去牵挂他的安危,思绪却不禁飞向了北疆。
葡萄美酒月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隽秀的柳体,不显丝毫的柔弱,却显十分的坚韧。
洛天宇独立于望月楼,不觉中手中的纸早已折了又翻,反了又折。
只因他出征的前夜,使人将这首诗送予他。
黛娥长敛。
任是春风吹不展。
因倚危楼。
过尽飞鸿字字愁。
洛天宇轻轻地低吟,却蓦地发现所吟之词,皆牵挂着远在北疆的他。
泪,浸湿了双眼。
缓缓一闭,若断了线的珠子,沾湿了衣袍。
他,夺走了自己的江山,此是亡国之仇。
而此时,心中时时牵挂的却是什么。
亡国之仇,却不及一个偷窥自己江山的人。
如此的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去憎恨他。
风,和煦得拂过,却撩乱了他的青丝。
爱恨情仇,它似一个解不开的结,困住了自己的心智,竟是如此的无可奈何。
娘娘,该用膳了。
氤黎的声音打断了沉浸与自我厌弃中的洛天宇。
撤下吧,我没胃口。
娘娘。
还有什么事。
平淡的声音一如继往,没有半分的喜悦,亦无半分的忧伤。
而双眸中的担忧,却不及收敛。
请娘娘杀了奴才吧。
氤黎跪地痛哭。
我为何要杀你。
平淡的双眸已在不觉中增了一份惊诧。
见他不说,了悟得挥退了所有的侍者。
奴才差点害死了皇上。
皇上大婚的那夜,奴才看见皇上将毒药放进了盛着合丞酒的凤杯。
皇上,您是奴才自小服侍大的主子,奴才怎能眼睁睁得看着你去死啊。
于是,奴才将龙杯的合丞酒倒了,把凤杯中的酒倒了进去,再于凤杯中,将酒置满。
却不想,那贼子,递于您的合丞酒,竟是龙杯中的……话未说完,却已泣不成声。
不知何时,洛天宇的眼中亦成满了泪。
他扶起跪于地上的氤黎。
这不怪你。
他夺走了我的江山,却还要羞辱我,立我为后。
我堂堂华宇朝的一国之军,怎堪如此辱之。
你虽欲救我,却不了毒酒仍为我所喝,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而我却误会了你,以为你也像其他人一样,离我而去。
不,奴才绝对不会离开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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