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中出现一道寒光闪闪的匕首,刺向背对着她的姜晨的后心,冷道,“那么你也的确应该死了!”
但只一眨眼,原本还在药炉旁坐着的人已经失去踪影。
小四一愣,背脊突然泛起一阵凉意,她头也未回凭着直觉往旁边滚了一圈,扭头一看,床边木棱上扎了一根亮闪闪的银针。
脸色当即青了,怒斥道,“阴险!”
姜晨已站在外堂茶桌边,将手中的蒲扇放下,淡淡道,“风四娘。”
小四冷笑了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扯下来,露出姣好的眉眼,“没错!
是我!”
“萧十一郎和沈璧君在一起。”
这两个名字同时出现,风四娘面上划过几分不可察觉的悲伤,但她很快就决绝起来,“算她有眼光!”
她看着姜晨,良久,目光里流露出几分不解,“我真不知道为什么。”
姜晨淡淡道,“哦?”
“你看起来不像是个心胸狭窄的人。”
“你指的心胸宽广是不计较沈璧君的事情?”
风四娘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所言并非此意。”
“我不知道。”
“当初我们三个人一起喝酒,我甚至还同情于你。
连城璧,你当真看不出来如今情形并非萧十一郎所愿。
他也是痛苦非常。
你不是也曾说过他并非有意?”
姜晨眉眼不动,“那……大概是骗你的。”
的确是骗人让他们降低戒心,不怀疑到他罢了,其实原主这一点做的,比之姜晨一向所作所为也不遑多让。
“你!”
风四娘气红了脸,“难道你就非要与萧十一郎作对?”
“既然……”
她想提一提沈璧君,但是看到连城璧漠然的模样,她又将这三个字咽回了肚子。
可她又很想说,既然沈璧君不再爱他,又何必强求……这些日子她也算看出来,连城璧过着这样的日子,似乎还挺安然自得。
他看起来已云淡风轻,放下了一切,所以她一直没有出手。
但今日连城璧又想起萧十一郎……他既然已经安然自得云淡风轻,为何还不懂恩怨两消?“作对?”
姜晨眸底流露出几分讽刺,很快又归于平静的黑暗之中,“若你这样想,我也无话可说。”
“执迷不悟!”
风四娘咬着牙,素手探入袖间,伸出时,一把银针四散而出,向姜晨骨节之处打去。
姜晨随手掀起桌布一卷,所及之处银针尽数而落。
“这是……”
风四娘一惊,“这是流云飞袖!
你为何会这武当绝技!”
武当?姜晨将这两个字在心间反复念了两遍。
流云飞袖,这当然是花满楼教的。
那时候花满楼还问过,天下璧玉连城(十三)天色仍旧不好。
公孙铃被推进门时背着光亮,神情不甚清楚,但姜晨依稀能感受到目前他有些生气,姜晨只是点了点头,客套又礼貌,“公孙先生。”
公孙铃看着风四娘,看到她手中捏紧的匕首,眉头一皱,“原来是你……”
是了,除了风四娘以外,谁还能知道公孙铃的药童都挑了什么样的?除了她以外,还有谁能易容的让公孙铃一直看不出来?除了风四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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