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露出一个钦佩的眼神，而后接着说道。
“听说一开始大家还称赞段家家风清正，处置段常怀这种不肖子孙也没有任何徇私之处，但柳姨娘一死，朔都城里的风向立刻就转了个头。
大家现在都在议论段家人狠心薄情呢！
要奴婢说，这段家人就是坏事做多了遭了报应，本来这一代就没几个男丁，如今折了一个段常怀，就只剩下那个大公子段清朗。
瞧着也不像是会有什么大出息的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芍药本来只是简单吐槽一下，但许锦姝听了这话后却是心头一动，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不太可能的可能。
“你们说，段常怀出了这种事情，除去对段家的影响之外，谁得到的好处最多？”
“应该是段大公子吧。”
芍药不假思索就有了答案。
“段大公子本就是嫡长子，从前段常怀在时听说读书很是上进还得了不少夸赞，而他却因为在段雪容的事情上拎不清而一度让段老太爷他们很是失望。”
“不错，若是段常怀一直像从前那样上进又对段老太爷的话言听计从，难保有朝一日段家不会看到他的能力。
要知道对一个男子来说，出身远没有能力重要。
可现在段常怀死了，还是死得那样不光彩，段家男丁只剩下段清朗这一个，无论段清朗从前做了多少令他们失望的事情，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一笔勾销。
因为他们没有第二个人选，只能好好继续培养段清朗，这样才能将他们的段家继续传承下去。”
“姑娘的意思是，段常怀的事情或许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为之，这个人就是段清朗？”
海棠很快就反应过来许锦姝的意思，她们这段时间跟在许锦姝身后，许锦姝办事之时从来不避讳着她们，有时还会特意教她们如何处理。
因此这四个大丫鬟如今遇到事情倒也比从前想的更多一些。
海棠话音方落，便见许锦姝微微蹙了蹙眉，搭在窗台上的手轻轻点了点。
“我是有点怀疑这件事情与段清朗有关。”
“那奴婢让人去查一查。”
“嗯，查清楚仔细些，但也别让旁人察觉。”
“姑娘放心，奴婢知道分寸的。”
海棠轻应一声随后退下，芍药见许锦姝微微垂眸一副沉思的模样也不去打扰，轻手轻脚的绕过屏风走了出去。
许锦姝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意：
若是段清朗一直像从前那样胸无大志又目光短浅，那么看在他们是同胞兄妹，看在早逝的亡母的份上，她不介意留他一条命在这世上苟活着。
可若段清朗变了，变得上进，变得会使用心机谋略，那她可就容不下这个没什么感情的亲哥哥了。
她绝对不会留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咬上自己一口的毒蛇在身边，尽管这毒蛇看起来没有任何杀伤力。
不过片刻，许锦姝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起身理了理衣裙，抬脚往外走去，而她去的方向正是慈宁宫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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