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锦姝点点头示意段雪青接着说。
段雪婷如今的处境她自然是知道的，虽然偶尔能从汪宴那里得知一些有用的消息，但相对应的受到的猜忌与监视也要多得多。
段雪婷身边几乎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
否则的话，许锦姝也不会找上段雪青去做自己的第二个内应。
段雪青是个聪明人，无关紧要的话她不会多说，她说的，都是许锦姝感兴趣的。
“这些时间，段雪容和段芷初在府里斗得很厉害，但祖父的态度却很奇怪，非但没有出手管教反而纵着她们越斗越凶。
而也就是在这几日，我发现府里多了不少生面孔，来府中做客的人也多了起来。
有一次，我去荣寿堂给祖父请安时，正巧碰见了从荣寿堂出来的齐大人。”
“可是齐皓？”
“正是他。”
许锦姝挑了挑眉，倒也不觉得意外。
齐皓是楚轻羽的人，段家同样也是效忠楚轻羽，更何况齐皓如今明面上是保皇派一系，他会出现在段府实在不算是多么奇怪的事情。
不等许锦姝再问，段雪青又主动解释。
“只是我在府中不得看重，虽然有心但也实在没法子探听到他们那日究竟说了什么。
但就是那位齐大人离开后第二日，祖父便不再关着祖母和她身边伺候的下人，还让我们每日过去伺候祖母汤药。
只是我发现，伺候祖母的那些丫鬟婆子都是些生面孔，祖母身边的人被全部换了个干净。”
“福嬷嬷也被换了？”
“嗯。
不仅如此，我在府中也再没见过福嬷嬷她们，那些曾经伺候过祖母的人就像是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一样。”
“段家是老太爷当家，他若有心处置一些人自然能叫旁人丝毫都觉察不到。”
许锦姝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心神，转而问起另一件事情。
“依你看，段老夫人的情况究竟如何？”
“确实不太好，我每每去荣寿堂侍奉汤药时，她都是昏睡着的。
段雪容昨日说的那些话，想来也没有多少可信之处。”
“我猜想也是，段老夫人就算真的清醒也不会想见我，她对我可没什么令人感动的祖孙情分。”
“谁说不是呢？”
段雪青自嘲一笑，附和着许锦姝的话。
“她最在意的就是她自己，其次便是父亲了，至于旁人，哪配让她放在心上。
不过既然明知这是段雪容设的局，许姑娘也还是要回段家吗？”
“既然已经应下了自然要走一趟，我不喜欢被人惦记着的感觉，没有这一次也还有下一次，倒不如借着这次机会一网打尽的好。”
没错，自从发现段雪容已经逐渐朝着前世她所熟悉的那个模样发展后，许锦姝对她就没了耐心。
比起慢慢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她更喜欢让敌人彻底死去再无翻身的机会。
她并不想给任何机会让自己的敌人成长到更强的地步而后给自己徒增麻烦。
尤其是段雪容，那可是一个只要死不了就会狠狠咬着你不放的存在……
听了这话的段雪青也只是点点头不再多说，她相信许锦姝行事自有分寸。
“那我回府后，会替你好好盯住段雪容的。”
“不仅是她，还有一个人也得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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