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锦姝停下脚步，挑了挑眉回首看去。
“那嬷嬷可知道老夫人寻我是为了何事呢？”
说话间，已经接收到许锦姝眼神暗示的百合随手便从荷包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塞到了福嬷嬷的手中。
福嬷嬷掂了掂重量，笑意越发深刻，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就好像一朵菊花。
先前福嬷嬷是看许锦姝一个孤女好拿捏，又仗着有段老夫人撑腰才敢那么猖狂；可自从认识到许锦姝是个不好惹的硬茬加上许锦姝出手确实太过大方，福嬷嬷的态度与立场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只要能得到好处，她并不介意向许锦姝透露一些有关段老夫人的事情与想法。
“表姑娘放心，据老奴所知老夫人并非是要为难表姑娘，似乎是这些日子老夫人她夜夜难以安眠，所以想要让表姑娘去城外寺院替她上香祈福罢了。
不过老奴也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老夫人与表姑娘向来不怎么对付，这种上香祈福的事情就算不找大小姐那也找不到表姑娘的头上来。”
“那嬷嬷可知道最近有谁来见过老夫人？”
“家中几位小姐每日清晨皆是会来给老夫人请安的，但这几日里六小姐倒是会在老夫人那多逗留片刻……”
段芷初？
许锦姝眸光微闪，心中也有了几分思量，面上却是露出不动声色。
“有劳嬷嬷了，既是老夫人相请，我自然也不好不去，这就走吧。”
“表姑娘这话真是折煞老奴了，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表姑娘请。”
……
许锦姝领着着海棠与百合来到荣寿堂时，段老夫人正歪在软榻上小憩，屋内香炉里点着浓浓地檀香，白雾缭绕。
福嬷嬷见状连忙小声解释。
“老夫人自从先前冤魂作祟的事情后便夜夜难眠，只有在屋内点着檀香才能安睡片刻。”
闻言，许锦姝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真是可笑！
伤天害理的事情一件不落的做了，如今竟然还妄图能够得到神佛的庇佑，难道就不觉得讽刺吗？
这般想着，许锦姝也径直走到一旁坐下，故意弄出极大的声响。
本就睡得不安稳的段老夫人瞬间就被惊醒，正想发怒便对上了许锦姝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被她又压了回去。
不管许锦姝究竟是不是言今念的亲生女儿，段老夫人都是打自心底的不喜欢乃至于厌恶她。
可在许锦姝手上吃了不止一次亏的段老夫人如今也算是学了聪明，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压不住、无法拿捏许锦姝，因而也干脆歇了磋磨许锦姝的心思。
“你来了。”
“不知老夫人寻我何事？”
“我一个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老婆子又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不过最近噩梦连连心下不安，所以想让你去城外替我上香祈福求个护身符回来罢了。
想来这么一个小小要求，锦姝丫头你也不会拒绝的吧？”
“不，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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