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衡见他神色不对，神识好奇地探了过去，当看到一个写着叶妄名字，眉心被扎着一根寒针的人偶时，脸上的神色一下子收敛。
叶妄知道这是咒术，尽管还未生效。
冷着脸将人偶销毁，叶妄再次把目光看向殷衡，殷衡此时已经低了头，一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敢探究的模样。
叶妄见他这样，心里的疑虑虽然没有打消但也没有试探的机会。
沉默半晌，冰冷的声线响起:“你让我处理了一个隐患，有什么想要的?”
殷衡闻言连忙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有些小:“……哪里，这是弟子应该做的……”
没等到叶妄的声音，殷衡继续开口:“那天若不是师兄出手相救，弟子肯定会被他们欺负的，如今能帮到师兄，我很高兴……”
叶妄静静听完，同时他也在打量殷衡——一张普普通通的脸，五官清秀，身上灰色的杂役服穿在他身上有些松垮，因为人太瘦了。
一个普通的、再腼腆不过的弟子，之前似乎只是他多想，说不定这个弟子当真是意外遇上?
看到殷衡这个样子，叶妄不知道该送什么作为回报——总感觉送什么这人都护不住的样子。
念头落下，叶妄最终道:“想不想换个清净的地方?”
殷衡一怔，心里有些意外，不由再次发现眼前这人的确够正直，不是那种随口说说的人。
没想多久，殷衡就接受了这个提议。
他从打听来的消息知道，叶妄这人喜欢独来独往，一向只是待在山峰，那山峰灵气浓郁，绝对不是他现在所在的杂役区可以比拟的。
叶妄把人带到了山顶，“自己找个地方住下。”
山顶上灵气氤氲，亭台楼阁精美又透着疏冷，殷衡发现居然只有他们两个人。
看来他打听的消息果然是真的。
殷衡听话去选了一间房住下，接连几天他和叶妄各自相安无事。
但有一天，殷衡发现叶妄的神情变了。
以往叶妄的神情也是清冷的，但这次清冷中带着一丝明显的紧绷，连唇都紧抿着。
他没问叶妄去哪，只是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
叶妄御剑来到主峰，刚进大殿，就感受到一道目光正凉薄淡漠地放在他身上。
当看到对方眉心轻蹙时，叶妄顿时心像是被捏紧了一下。
“师……”
“还没突破筑基后期?”
叶妄的唇一下子抿得更紧，手紧紧攥成拳，心脏席卷上一股熟悉的窒息。
叶妄张了张口，却说不出半个字。
而他师尊云英真人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将一枚玉简和几瓶灵药浮现在他眼前。
“这是金庚剑诀，回去好好参悟，还有上品清心丹聚元丹。”
听着云英真人淡漠的语气，叶妄看着眼前价值不菲对筑基到金丹大有裨益的丹药，嗓子就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是……”
最终，叶妄低声吐出这个字，攥紧东西离开。
直到走远，叶妄心里一直绷着的那口气才终于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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