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后，叶妄看着手里的剑诀丹药，看了许久后他手心有些脱力，剑诀丹药都慢慢滑落在桌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叶妄每次面对师尊云英真人都有种紧绷之感。
从幼时被带入天问宗以来，他身份待遇无一不是顶尖。
可从懵懂修炼的进益千里到现在，叶妄越来越感受到一种被什么裹挟的压力。
刚刚在面对云英真人时，叶妄差点就忍不住想要询问若是自己做不到怎么办？
师尊，会对他失望吗？
可是，当看到师尊那淡漠的神情，所有的话他都问不出口了。
这么多年来，师尊的威严已经深入骨髓，他无法做到违逆，也压根不敢吐露内心的想法。
叶妄心神一点点放空，当神识铺展探到殷衡时，他才忽然想起这山峰上多了一人。
他探到殷衡没有在修炼，而是用灵火烹煮着寒月鱼。
他看着殷衡把鱼切成晶莹剔透的薄片，看着他往汤里加着什么香料。
……不知不觉间，叶妄的心神微微一松，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无奈:这人还真是把这当成自己的地盘了，当真一点也不客气。
他看着殷衡把寒月鱼出锅，没多久发现他居然分了一半，而很快殷衡端着剩了一半鱼的碗来到他房间前。
“师兄，您在吗？”
居然是送给他的?
叶妄神色怔怔，视线不由自主地盯着那碗奶白色的鱼汤。
“……不用。”
叶妄的语气依然冷，听起来和以往并无不同，但殷衡没有忘记他离开时神色不对的模样。
“这是感谢您的。”
殷衡小声开口，放下碗就走。
等人身影消失，叶妄最终还是开门攫取过那碗鱼汤。
鱼汤很鲜，很暖，像是能把人全身上下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叶妄全部吃完后，看着空荡干净的碗，他心里都十分意外。
他竟然，真的全喝完了？
自那天之后，叶妄神识观察殷衡的频率变高了。
往往修炼累了，他就会放空的盯着殷衡的身影。
他发现，殷衡修炼并不积极，甚至可以说十分懒散，下山或者满足口腹之欲倒是时常为之。
发现这点后，叶妄不禁好奇:这人当真就完全把修为放弃了？
否则以他这惫懒的作风，何时才能突破筑基?
一天，叶妄打开门，他恰好对上殷衡看向这边的视线。
神情不显，叶妄走了过去，这还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和殷衡开口。
“你为什么……总是在做和修炼无关的事情?”
殷衡在心里略挑了下眉，表面依然是那副无害腼腆的样子:“师兄您说笑了，弟子本就是杂役，资质并不好，就算努力修炼也注定没有什么成就。”
听到这句话，叶妄静默了会儿，半晌才道:“……资质好就一定有所成就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知道对方是一个普通的杂役弟子才敢泄露一丝心底的真实想法。
殷衡听得清楚，他抬眸注视着眼前低着头像是沉入自己思绪中的青年，他能感受到他心底的迷茫与挣扎。
殷衡本该说一些场面话随意揭过，但看着眼前人，心里有些不忍，于是他真心道:“若是一件事让师兄您不高兴了，可以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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