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最有名的莫过于醉花荫。
醉花荫不是青楼,尽管里面皆是女人,以及来看女人的男人。
醉花荫最出众的地方,不是品茶的枕霞阁,也不是饮酒的桃花坞,仅仅只是最不起眼的听雨轩。
你道为何这听雨轩最为出众?只是因为里面住的是这醉花荫的主上—唐纸月,卧阑且听雨,观月一纸薄。
唐纸月为何人?没人能说的明白。
因为他不允许任何人打扰,除了他自认为重要的人。
他究竟是男是女,除了那屈指可出的几人,无人可知。
满腹经纶,却不赶考求功名,才华满溢,却只待在这醉花荫,无人不叹息。
难不成就不能见上一面?
其实不然,醉花荫也有规矩,每月十五,由唐纸月出题,或对诗,或对联。
只要对上了,或是能让唐纸月满意的,便能入这听雨轩,共同切磋,或高歌,或吟诗。
只是奇怪的是,即使你第一次对上了,第二次反而想不出来。
这也是醉花荫能吸引人的地方之一了。
此时,听雨轩内,正有人在谈话。
是谁呢?
“怎么,是我的茶不好,惹得你频频叹气?”
一袭青衣的唐纸月问的便是对面的任瑾汐。
这任瑾汐便是任瑾涩在外的化名,稍后再慢慢阐述。
“纸月,不是你的茶不好,是这日子订下了,我想反悔也不成了,唉。”
说着,又叹了口气,抿了口茶,一领白衣的任瑾汐头越发低了,仿佛在思索。
“得,你就别怨了,就你这德行,谁肯上门来提亲呢?早点订也是为你好,我真想不透,你爹怎么这么未卜先知呢?”
唐纸月轻笑,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口。
“什么啊,搞得我嫁不出去了一样,我收拾收拾还是有人要的。
只是这日子也太早了!”
任瑾汐埋怨着,把玩着已空的茶杯。
“什么时候?”
唐纸月想了想,问了出来。
“下月初三,宜嫁娶。”
呃,还有半个多月,呜呜,不能玩了。
“也不早嘛。
还有半个月让你溜达呢。”
还有半个月,早点了嫁好。
“谁说的,这半个月只能呆在家里,我敢出去,我哥不打断我的腿……”
任瑾汐想想,还是觉得有些恐怖,毕竟面对自家老兄那张冰山脸,需要巨大的勇气滴。
“你就得过且过吧,别惹祸就成了。”
“也对,明天发生的事,谁能知道?”
毕竟明天的事,没人能预料。
唐纸月想了想,忽然冒出来句“对了,现在好像你回家的时辰过了,你怎么……”
任瑾汐一惊,慌忙打开窗户,纵身一跃,一道白色的影子留在了听雨轩。
随后有些轻微的话,落在了后头:“纸月,我先走了,改日再来……”
唉,这丫头!
唐纸月抚了抚额头,转身端起了刚到满的茶杯,抿了口,对着窗户轻轻微笑了起来,一笑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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