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窗外,大把大把的雪花扬扬落下,每一朵都渐渐幻灭成纪小弈脑里的一个个影像。
将手透过那坚硬冰冷的栅栏挣扎着想要轻触那些熟悉的脸庞。
无奈的是,虽然大片大片的雪花还是在纷乱地洒落,指尖还是不能碰到一丝一毫。
正如当初,在那场盛大的青春葬礼中,没有一个人能直直地直达别人的内心。
纪小弈的手使劲地想要伸出去,栅栏将她如枯木般瘦弱的手硬生生勒出一道鲜明的红痕。
泪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像刀一样刮过她的脸,倒流进她的心里,有些暖,过后却是无止境的悲凉。
纪小弈转过头,铁窗内还是一张张毫无生气的脸,每个人的眼里是如死海般的空洞。
呆坐着,就好像被人牵制的提线木偶。
木偶永远都不会有意识,但四肢齐全。
而他们却受尽了内心和肢体上的折磨。
内心残缺得像是被冰冻了很久的豆腐,千疮百孔。
手臂上满满的都是深深的牙印和抓痕,血肉模糊,青筋暴露。
终是徒劳,纪小弈的手缓缓地垂下,身子无力地沿着墙壁滑落,墙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鲜红的血痕。
她清晰地看到自己那些被时光治愈的伤痕,深深浅浅地刻录在心上,丑陋不堪。
谁说时光是治愈伤口的良药?
时光的轮盘就在这刻悠悠地转动,日子又回到过去的那个春天,木棉花大把大把地盛开,仿若天边最绚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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