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5日，天气阴。
如果成功，那就只是一次普通的防守演练。
如果失败——
林默没有想那个如果。
他闭上了意识的眼睛，把自己所有的心神都收拢起来，凝聚在手指尖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知觉上。
他能感觉到母亲的手正握着他的，温热、粗糙、微微发抖。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试图让食指动一下。
一下就好。
一秒过去了，两秒过去了，他的食指像一根被冻住的树枝，纹丝不动。
但他不放弃。
他集中了所有的意志，把那些关于永恒王座、关于异常能量体、关于回归者与轮回的纷乱思绪全部清空，只留下一件事——动一下手指。
第三秒。
他的食指，以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轻轻地、轻轻地颤了颤。
母亲正在低声絮语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猛地攥紧了他的手，身体前倾，呼吸急促地扑在他的耳边。
默儿？默儿你听到了？你能动了？默儿？！
林默不能回答。
那一丝微弱的颤动已经耗尽了他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神经控制力。
他的食指恢复了静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母亲不会忘记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
她立刻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声音里带着哭腔：护士！
护士！
我儿子的手动了一下！
他动了！
林默听着她激动到几乎语无伦次的声音，心中百感交集。
他会醒的。
在七十二小时结束之前，他会醒过来的。
他必须在离开之前，亲眼看到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亲口对她说一句——妈，我没事。
他欠她一个完整的告别。
在此之前，他只能等待。
而等待的同时，他的意识将通过那条微弱的量子纠缠链路，持续不断地关注着永恒王座传来的每一条信息——关于陈望的真正身份，关于其他五个昏迷少年的最新情况，关于那颗正在逼近的异常能量体的一切动向。
这场等待，不会太久。
护士推着治疗车快步走进来的时候，林默听到了至少三双脚步声跟在后面。
他的母亲按呼叫铃的同时就冲出了病房走廊，大声喊着护士，他动了，于是值班医生带着两个实习护士一起赶了过来。
病床周围一下子挤了四个人。
有人掀开他的眼皮用手电照瞳孔，有人翻看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曲线，有人按压他的指尖检查回血情况。
他的瞳孔对光反射确实比之前灵敏了一些，监测仪上的脑电波也出现了细微的、但明显不同于深度昏迷模式的变化。
值班医生用了好几种不同角度的灯光测试，然后在病历本上刷刷记了几笔。
林太太，他的确有一些好转的迹象，医生的声音稳而谨慎，但距离真正的清醒还有距离。
您刚才说他的手动了一下？具体是哪根手指，幅度多大？
母亲比划着说了一下。
医生点点头，在他床边的记录表上标注了时间、位置和幅度估算。
然后他转向母亲，说了一些继续观察不要过度刺激之类的话，带着护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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