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彦试着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说十分不习惯在墙上写字，写得不好，他想多练练，又怕浪费粉笔。
拂云嘴角不住地抖动，这年代的书生都这么凡尔赛吗？他口中的不好，在她看来，已经算得上是大师级别。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拂云没再多待，送了粉笔就走，全程没跟凌寒舟说一句话。
男人干活有些不得劲了。
脑海里总在想，她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以为自己是表里不一的人……
越想，心里就越是焦躁，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从前完全不在乎这女人如何看他，可现在，但凡有一丝丝误会的可能，都会让他如坐针毡。
实际上，又是他想多了。
拂云没跟他说话，不过是怕他不自在罢了，就假装没看见呗。
从学堂出来，拂云回了趟家，进厨房拿了些东西装进提篮，拎着就往河边去。
这会儿天气正热，河水清凉，望了望河面的粼粼波光，顺着河往上游去。
来到比较偏僻的地方，脱下外衣长裙，光脚踏进清澈的湖水，一步步往深处走。
之前下过两次河，可都没能享受过真正的乐趣。
手上的事都忙完了，就想好好放松放松。
拂云在水里畅快地游了好一会儿，仰身飘在河面，白皙的脚晃着水面，晒着太阳，吹着细腻的和风，自在惬意得不得了。
忽然，她猛地一头往水里扎去，再上来时，抱了一条鱼。
……
到晌午，凌寒舟就把教室两边的窗框安好了。
马上到夏天，窗户暂时可以不糊，屋檐是延伸出去的，就算下雨雨也飘不进来。
“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等天气凉下来，你再自己买纸来糊窗户吧。”
凌寒舟一边收工具，一边跟李宏彦说。
等到秋后凉下，李宏彦应该也能存些钱糊窗户，若他什么都干完，只怕这个读书人心里更加过意不去。
李宏彦想了一大堆感激的话，可还没开口，凌寒舟就大步离开了。
他无奈摇了摇头，对一旁的李宏武道：“宏武，你先回去帮娘做饭。”
“大哥，那你呢？”
“我再看看就回去。”
李宏彦扫视了一圈崭新的书院，目光落在那堆未打扫的木屑上，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凌寒舟并未直接回家，而是带着工具去了河边，看了看早晨放的鱼篓。
鱼篓里空空的，略微有些失望。
正要离开，忽然看到上游水面飘着个东西，仔细一看，好像是个人，正顺着缓缓的水流往这边飘来。
凌寒舟心中一震，下意识以为是哪家调皮的孩子落水，脱了鞋袜和外衣，缓缓没入水中。
拂云枕着双手，仰在水面，双目涣散地望着天空，想问题想得出神，一时没留意自己飘远了。
隐约中，她听到有水声，回过神来，就见不远处有人在游泳。
她身子一沉，没入水中，轻轻一扭，像鱼儿般灵动地换了方向，往上游游去。
可那人，却好像一直在后头跟着她？
凌寒舟只觉得，大抵是饿了游不动，不然，怎会好半天都没游到那尸体那边……
等他再抬头看时，发现水面漂浮的人不见了。
凌寒舟陷入了自我怀疑……
迟疑好一会儿，最后以为是自己眼花出现幻觉，疑惑着转头往回游。
忽然，后背一痛，凌寒舟看到一颗石子滚落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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