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他点头。
“得过去一趟！”
沈竹看着他熟练地处理文件、备份数据，眼神沉稳，一如既往的冷静克制。
她从没问过他有没有偷偷去查过刘雪薇的消息，也没问过那封信他到底有没有偷偷读。
她知道他不再受制于那段感情，也知道他已经在一点一点地，为他自己找回生活的节奏。
但有时候，她也忍不住去想：
如果刘雪薇彻底消失了，他会不会更轻松？
可她又明白，那种轻松是空的。
真正的解脱不是对方不在了，而是自己不再为那段关系牵动任何情绪。
而陆明修，已经走到了那里。
她靠过去，为他把衣角理顺，轻声说。
“路上小心！”
他转头看她，语气很轻。
“我带你去山城走一趟？”
“现在？”
“嗯，项目完结前最后一次环境评估，我带你看看我们实验室种出来的第一株成果！”
沈竹点了点头，没问缘由，只说。
“好！”
......
他们到山城的第二天下午，基地上空飘起了细雪。
工作人员早已在接待区等着，陆明修换上白色外套走进核心温控区，沈竹则在参观路径上缓缓行走，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那些一株株调控培育的植株在恒温灯下闪着微光。
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了很久。
那些植株的存在，几乎就是陆明修这些年沉默坚持的缩影—不起眼、缓慢、孤独，但终有结果。
他不是没有被打压、不是没有过绝望，甚至在最困难的时候，他也想过放弃。
可他没有。
他在那些最黑的夜里咬牙挺住了，撑到天亮。
而现在，她终于能陪他一起站在阳光下，看这些曾经无人问津的种子结出果实。
她转头，看见他正走出控制舱，解下手套，朝她走来。
“你是不是觉得它们不美？”
“没有！”
她笑了。
“我觉得它们都很倔强！”
陆明修停下，手搭在玻璃栏杆上，望着那一排排低矮的植株，眼神有些远。
“你知道吗？有一株，我们做了七年才稳定！”
“期间换了四种土壤，五套光照系统，还差点在最后实验周崩盘！”
“我以为它会死！”
“可它没死！”
沈竹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伸手握住他的手。
陆明修回握住她，手指微凉，却握得极稳。
“我那时候跟自己说，如果它活下来了，我就继续下去！”
“它活了，我也活了！”
他转头看着她。
“我很庆幸我没死在那时候！”
沈竹笑了。
“如果你真的死了，那我岂不是见不到你了？”
陆明修沉默了一下，轻轻道。
“如果那时候我死了，也许她就不会后悔了！”
沈竹没有讽刺，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冷淡，只是淡淡说。
“可那不值得！”
“一个人为别人的悔意死去，是最廉价的结局！”
陆明修点头。
“我知道！”
“所以我没死！”
“我现在活着，很好！”
......
夜晚他们住在山城基地旁的旧旅舍，木窗、老床，楼道里还挂着年初的红对联没撕掉，角落翘起一层。
沈竹站在阳台上看雪，陆明修站在她身后，两人谁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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