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吃了！”
他点点头。
“但还可以再吃点！”
她走进来，把东西放到桌上，又随手解开围巾，将外套搭在椅背上。
“今天风有点大！”
“我知道！”
他递给她一杯热水。
“阳台的蓝桉被吹歪了！”
她喝了一口水，抬头看他。
“你有点不同了！”
“哪里不同？”
“气色！”
她眨眨眼。
“还有眉眼，好像轻了！”
“那是因为，我放下了！”
沈竹轻轻笑了。
“你终于说出来了！”
他也笑了，笑得很淡，但带着一份少见的从容。
“以后怎么办？”
她问。
他沉思了一会儿。
“搬家！”
“去哪？”
“北边有个安静的小镇，我看过了，房子靠湖，有书房，有实验台，还带一块小院子！”
沈竹看着他，轻轻点头。
“我跟你一起！”
“你不怕无聊？”
“你就是我想过的日子！”
她把手放在他的掌心，掌心贴着掌心，没有多余的温度，却比所有温暖都要真切。
“以后！”
她低声说。
“你不再是‘谁的丈夫’，不再是谁背后的影子！”
“你是你自己！”
“也是我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窗外的蓝桉在风中摇曳，枝叶被阳光照得晶莹，仿佛连雨水都被洗净了。
他终于相信—
这世上，有一种人，会陪你走过所有的泥泞，不为别的，只为了，等你走出风雨时，身边还有她在。
不是替你挡，而是一直在。
从没走远。
时间匆匆。
陆明修和沈竹结束了一次科考。
车子沿着山路缓缓驶下，冬季未融的雪仍挂在山坳与林枝之间，阳光斜斜洒落在松林深处，光与影交错，映得整片天地静谧得像画。
沈竹靠在陆明修肩头不再说话，只是闭着眼休息。
他低头看着她的侧脸，眼中浮起一点温意。
他忽然想到从前—那种回忆来得并不强烈，但偶尔依然会拂过心头，像拂过窗的一阵风，带着旧气味，也带着些微怅然。
那些年他活得太像一座被封死的塔—塔内只有一个女人的影子，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她沉默他就更沉默，她扔下他他也不敢追问，只怕吵醒了她哪怕一丝的不悦。
他从未意识到那不是爱，而是控制。
而现在，他已经从那座塔走了出来。
......
回到城市已是傍晚，天边最后一缕余晖沉进高楼之间。
陆明修和沈竹没有回别墅，而是绕道去了医院。
研究团队的一个老教授突发心绞痛住院，几位核心人员都赶来探望。
病房内灯光柔和，老教授虽然虚弱，但神智清醒，看见陆明修时还笑了笑。
“你啊！”
他喘着气。
“真是熬过来了！”
陆明修握着他发凉的手，低声道。
“是，熬过来了！”
老教授闭了闭眼。
“你现在，有你自己的光了，不再是活在谁的名字底下，也不用再顾忌什么财团、夫人、所谓的联姻！”
“那时候看着你在那些场合低眉顺眼，我是真不痛快！”
陆明修沉默了片刻，才轻轻道。
“以前我不懂，后来懂了，可还没来得及挣脱！”
“但我现在不会再低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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