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璎看着实验室的无影灯，眨了下眼睛。
季博士的助手立刻走来，用小手电照了照秦璎的瞳孔。
“秦璎，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吐？或者情绪失控？”
见秦璎不回答，圆脸助手皱眉：“准备注射苏醒药剂。”
他三指捏着药剂正要刺入秦璎手臂时，躺在手术床上的秦璎倏然坐起。
“不用了，我很清醒。”
秦璎说。
她手撑着手术床沿起身，推开不明所以的助手。
顺手从旁边的小桌上拿了一把手术刀，掂了一下又放下。
季博士站在玻璃外，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秦璎，你现在还清醒吗？你在做什么？”
“回答我！”
季博士一改之前的温和，声音陡然严厉：“躺回去，我们不会伤害你。”
“你已经离开了梦境，现在你很安全，不信的话，看看你手心是否有旋转的陀螺。”
“不要迷失秦璎！”
季博士的劝阻传来，秦璎置若罔闻，看见惊飞在空中的进宝，她朝关着那只枯面蛞蝓的箱子扬了扬下巴。
“进宝，打开。”
话音落，进宝已经挥出一道细小的电弧，机器吱嘎一声立刻停摆。
秦璎顺手操起旁边输液的金属架，她扯掉身上的心跳监护仪，握着金属架重重挥在装着蛞蝓的玻璃箱子上。
一下两下……
季博士设计这箱子时，主要防备的是蛞蝓逃走，而不是防有人用金属支架抡箱子。
秦璎扭动腰一下一下砸上去，那口玻璃箱顿时裂开巨大蛛网状痕迹。
助手和两个守卫想来阻拦，一道蓝光闪过，进宝的电弧警告似的落在地面，在纯白的实验室地面留下两个焦黑的印迹。
进宝悬停在秦璎后方，虽还是小蓝鸟的可爱模样，但羽翼之间蓝光闪烁，威慑之意明显。
季博士的助手和两个守卫果然停住。
突然划拉一声，关着枯面蛞蝓的箱子完全碎裂，碎玻璃溅了秦璎一脚背。
枯面蛞蝓似有所感，缓缓蠕动了一下，背上周存志的人面缓缓眨了下眼睛。
在那张人脸开口说什么之前，秦璎手里的金属支架，已经狠狠捅进了它嘴里。
这残暴一下，季博士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秦璎砸糍粑一样，用输液架把这只枯面蛞蝓砸得稀烂，在它分泌粘液、即将分化出其他个体时，秦璎丢开输液架：“进宝，宰了他。”
进宝翅膀一扇，电弧噼里啪啦落下。
规模远不及在鸡场村那么大，但把这只周存志留存世间的最后一点痕迹完全毁灭却足够。
噼啪噼啪的电流，影响了整个实验室。
在枯面蛞蝓变成一团死得不能再死的焦炭时，实验室的灯骤然一灭。
“警告，警告。”
“电力异常。”
机械的警告声，响彻实验室，一盏旋转的红灯报警似的乱闪。
灯光晃得实验室像是什么恐怖片现场。
“秦璎，你是否失控？”
季博士举着手，制止要冲进实验室的武装人员，最后一次询问。
秦璎深深呼出一口浊气，踮着脚小心避开地上的玻璃碎，把脚塞进手术室内洞洞鞋里。
她转身，伸手接住进宝，捋了捋头发后举起双手：“对不起，刚刚有点情绪失控。”
“现在，我已经好了，心情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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