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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顺产的冰台冒涌汩汩寒雾,北庭来的羊绒毯团成柔软小窝,海外诸国做的熏香袅袅燃烧,南疆特色油炸香辣小鱼干摞一小盘。
深色胡桃木窗开出一条窄缝,流出穿梭过树冠的清新空气,又不至过热,一灰一白,两只老她写:水不言,故能载万物。
人言,故生万相。
有井深百丈,投石无声。
村人惧之,谓其通幽冥,立碑禁语,三步外不得提“水”
字。
唯一小童日日来此,蹲于井沿,与井说话。
母怒而责之:“井中无物,何须对空喃喃?”
童答:“正因无物,才需我说。”
母不解。
一夜雷雨,井水暴涨,碑裂为二。
次日全村集议,欲砌石封井。
小童独坐原地,继续说话。
有人问:“你还信它听得见?”
童点头。
“可井已破,神当去矣。”
“我不是在跟神说话。”
童说,“我在教它如何变成神。”
笔尖微顿,墨迹未干,窗外忽起风。
不是寻常穿堂风,而是自下而上从蛙泽潭方向涌来的湿冷气流,裹挟着腐叶与铁锈的气息,吹动窗帘如招魂幡舞。
阿芽不动,只将笔尖轻轻一挑,在句尾添上三个小点??不是省略,是停顿的呼吸。
她知道,这一段文字不再是防御,也不是反击,而是播种。
她在教世界重新学习遗忘。
同一时刻,镇中学心理辅导室的vr设备集体过热宕机。
那些由林婉部署的“共情拟态”
课程数据包,在加载至97时突然被一段未知代码覆盖。
屏幕上最后闪现的画面,并非阿芽温柔授课的模样,而是一个背影:一个穿着旧式教师制服的女人走向一口枯井,手中抱着一本没有封面的书。
孩子们在梦中看见这一幕,醒来后既不恐惧,也不悲伤,只是莫名觉得“该换课本了”
。
教育局数据中心发出警报,但无人响应。
值班员趴在桌上沉睡,嘴角挂着微笑,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划写着“我不怕”
三个字,一遍又一遍,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监控录像显示,他的眼睛虽闭着,瞳孔却在快速跳动,仿佛正在参与一场集体默念。
阿芽放下笔,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这是她十年来的最后一行,始终没有写下。
因为故事,本就不该有终点。
就像水,流动即是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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