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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渠闭关失败。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手上拿着的请帖又沉又厚,烫金的纹路彰显不凡,红册右下角位置刻着天舶商会的船宇浪花标。
阅过内容。
送拜帖的小厮研好墨,恭敬递上毛笔,手捧小砚台。
梁渠接过毛笔,舔上墨水,在请帖下方写上一个“敬陪末座”
,再一同递还给小厮。
“恭候梁大人大驾。”
小厮收好请帖与墨宝,躬身后退,被范兴来引着离开厅堂。
梁渠望着空旷庭院叹气。
“诶,又要出门。”
四日前,河泊所凯旋。
次日,他在家收到请柬。
平阳县知县简中义要在天舶楼三楼大摆筵席,为将士接风洗尘,提振民心。
今天正是赴宴日,故而梁渠又收到一份请帖。
正经宴会要送三道帖。
和简中义的私章,证明了这篇文章的作者是谁。
“浩浩乎,平泽无垠,夐不见人。
河水萦带,群岛纠纷。
黯兮惨悴,风悲日曛。
蓬断草枯,凛若霜晨。
鸟飞不下,兽铤亡群……”
好文采。
梁渠自己作诗,作文不出,但基本的鉴赏能力不缺。
整篇文章开头叙写战争不易,吊丧逝去将士,斥责鬼母暴行。
随即话锋一转,阐述起河泊所此番取得的重大功绩,百姓日后必将安居乐业云云。
阅览通篇,振奋人心。
上回鬼母教大闹,搞的周边数个大县人心惶惶,造成流民众多,的确需要这么一针强心剂。
而在庆文旁边,还罗列了几张新的政策告示。
没有结束,请!
“写得好啊,我要是有这水平,当年不至于让我爹揪着耳朵打。”
柯文彬悄无声息地站至梁渠身旁,对庆文抱臂叹息,显然勾起了什么伤心往事。
一旁跟来的项方素点点头:“简知县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倒也不易。”
梁渠眉毛一抬,问道:“简知县世家出身,谈何不易?”
他记得清楚,简中义是青州简家的嫡系传人。
此等身份,如何能与不易搭边?柯文彬见左右无人,小声道:“只是风言风语,你听个乐呵,千万别当真。”
梁渠好奇起来:“细嗦。”
“简家有三位宗师,你知道吧?”
梁渠点头,他拍卖会时听说过。
“简知县正是其中一位宗师的嫡系子孙,从小天赋异禀,甚得喜爱,但是吧,大门大院里头关起门来,总有些龃龉,简的生母跟那位老祖……”
柯文彬用眼神示意。
梁渠压低声音:“扒灰?”
此话一出,梁渠自己有些犹疑。
隔出好几代,算不算扒灰?“我可没这么说过。”
柯文彬跨出一步,用脚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线,示意与梁渠撇清关系,划清界限。
项方素拍拍梁渠肩膀:“其实只是一些风言风语,当不得真。
只不过当年科举,我听我爹说状元本该是简知县的,但当今圣上考虑到影响不好,就改了榜眼。”
“活的太久,大户人家里就容易出糟心事,见怪不怪,咱们不懂,不懂。”
柯文彬连道两句不懂,揽住二人肩膀,“走了走了,上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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