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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火(夜火(第22页)“萧书办!
“刘郎中气喘吁吁地赶来,脸上还带着睡痕,看见账房的模样,脸色煞白,“这、这是怎么回事?““有人纵火。
“萧然把油纸包收进怀里,“我听见动静起来,看见一个黑影从后窗翻出去,账房已经着起来了。
““纵火?“刘郎中瞪着眼,“谁这么大胆,敢在太府司药局放火?“萧然看着他,没有答话。
刘郎中穿着中衣,脚上趿着鞋,头发散着,一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模样——可萧然注意到,他的鞋底是干的,而院子里刚下过夜露,草皮上还挂着水珠。
要是真从屋里跑出来,鞋底多少会沾些湿泥。
“大人受惊了。
“萧然收回目光,“深更半夜的,大人先回去歇着,明早再清点损失。
“刘郎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等众人散去,萧然蹲在账房门口,借着火把的光,在后窗下仔细看了一圈。
窗下的泥地上有一串脚印,深一脚浅一脚,一直延伸到院墙根。
墙根处,他捡到一样东西——一枚巴掌大的木匣,摔裂了,里面空着,匣盖上刻着一行小字:“太府司·准。
“准字印匣。
空的。
印不在匣子里,那人带着印跑了——或者说,那人来放火之前,印就已经不在匣子里了。
萧然把空印匣收进怀里,心里像揣了块冰。
放火的人不只为烧账,还为取走那枚批“准“字的印。
印是太府司的印,可拿印的人,不是太府司的人——至少,不是能光明正大从司里取印的人。
他回到耳房,关上门,把蓝布底账从怀里取出来,摸着那本册子,出了一会儿神。
账房烧了,损耗册烧了,可魏宪的底账还在他怀里。
纵火的人要是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一本底账,怕是睡都睡不安稳。
“你越烧,“萧然低声说,“我越要把它核完。
“窗外,夜色沉沉。
药局院里,被烧过的账房还冒着袅袅青烟,像一只焦黑的眼,瞪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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